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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1-13 18:05:09北京晚报
粮票退出家庭,开启一个时代
发布时间:2018-11-13 18:05:09 文章来源:北京晚报 作者:于建 网络编辑:赵悦

  1993年5月10日北京开放粮油价格第一天,朝阳区西石门粮店的店员在登记注销最后一批粮票。北京流通了几十年的粮票油票宣布作废。新华/TAKEFOTO

  “粮票退出家庭,是一个时代的开始。”77岁的白少川感慨地说。白少川在北京粮食部门工作39年,直到退休,曾任北京市粮食公司总经理、党委书记,著有《北京粮票简史》一书。

  粮食行业的发展变化是改革开放40年的缩影。的确,粮票曾经是人们每天都不可分离的“饭碗”,经历过粮票年代的人都有着深刻的回忆。而自改革开放以来,物质逐渐丰裕,我国经济也逐渐走向繁荣,粮票也逐渐退出历史舞台。

  家里的白面优先给亲戚吃

  讲述人:邱秀英 79岁 当年职业:建外旅社客房服务员

  清晨7时,东坝泓鑫家园,79岁的邱秀英起床到厨房给自个儿准备早餐——揪面片。爱吃面食的她也会做很多面食:包子、饺子、面条等都不在话下。话题转到“粮票”上,邱秀英说,那个时候的回忆太多了——

  1978年,当时39岁的邱秀英住在左安门内向新西里,在建外旅社做客房服务员,“我们这种工作属于轻体力的,当时定量是一个月32斤粮票,其中有20%的白面,我婆婆是没有工作的,当时定量一个月是28斤,我记得上世纪60年代的时候我婆婆28斤都不够吃的,后来还补了半斤豆票,可以买黄豆。”

  当时邱秀英是家里当家的,随身都带着粮票,由于没有钱包,她就夹在自己的工作证里。不过有一天,这工作证竟被人偷了,邱秀英当时急得直上火,“这粮票真是家里的命啊,丢了可怎么办啊,我真的急坏了。”还好,后来这粮票让公安人员给找回来了,邱秀英觉得“命”回来了,自那次后,她看粮票看得更紧了,生怕再丢了或被人偷了。

  用粮票的年代,邱秀英家里常吃的就是“两样面板条和金银卷”,“两样面板条”就是用白面和棒子面混在一起擀的面条,因为有棒子面,所以不能擀长,一长就容易断,家里就叫做“板条”。金银卷也是用棒子面和白面一起做的花卷。有一次家里孩子过生日,邱秀英做了白面条,孩子们高兴坏了,“哧溜哧溜”地吃起来特别带劲儿。邱秀英说,那是破例,一般白面条都是家里来朋友或者亲戚时招待他们用的,“我总不能让别人吃棒子面吧,我都紧着他们吃白面。”

  如今,邱秀英的面食是变着花样吃,“现在是努力就有钱赚,就有饭吃,想吃啥吃啥,物质特别丰富,好多以前没有听说过的,咱都能吃上,哪里还用得上粮票。”

  粮店门前排长队是城市一景

  讲述人:张文彦 60岁 当年职业:牛街第一粮店售货员

  今年60岁的张文彦从58中一毕业就分到粮店工作了。1978年那会儿,他在牛街第一粮店当售货员专门卖粮食,“那会儿还有售粮机,不过由于粉尘大,电线容易接触不良,没用两年就淘汰了。”

  在那个年代,国内的各个城市最繁忙最热闹的就要数粮店了。张文彦回忆说,每月15号和25号都是粮店最繁忙的日子,根本闲不下来,“15号是开支的日子,25号就要把这个月的定量都要买完,所以这两天都要排大队。那会儿,粮店门前排长队是城市一景。家中有小孩的,往往打发孩子先去排队,然后,大人再拎着面袋子来替换孩子,买到粮后,再小心翼翼扎紧口袋离去。”

  由于关系到老百姓的吃,张文彦所在的粮店也成为周边居民关注的焦点,当时周边居民没有不认识张文彦的,都亲切地叫他“小张”,“家里孩子多的,粮票真有不够吃的,我们就尽量通融一些。”1985年,为了让居民吃得更为舒心,张文彦的粮店内还售卖粮食加工产品,鲜切面、猫耳朵、面疙瘩是店里的招牌产品,“当时粮食机械研究所到我们店内做机器推广,试验猫耳朵和面疙瘩模子,这些产品一出来深受好评,周边的友谊医院、宣武医院的都来采购,当时是一斤粮票给一斤二两面疙瘩,我们当时一天生产12袋面的,有600斤,鲜切面也很畅销,一天要生产32袋面的,供不应求。”

  “现在不用粮票了,物质极大丰富了,不过我们还是应该珍惜粮食,这才对得起改革开放,对得起经济发展。”张文彦说。

  再也不用为没有粮票买不了粮食发愁

  讲述人:白少川 77岁 当年职业:市粮食公司总经理

  白少川刚参加工作时,被分配到密云石城公社的一家粮店。当时三年自然灾害刚过,粮票被人们视为宝贝,缺一斤粮票就要饿一天肚子,粮票成了老百姓的命根子。

  1979年,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,白少川被调入北京市粮食公司继续做粮食供应管理工作。虽说那时粮食的供求矛盾有所缓解,但是老百姓的温饱问题依然没有彻底解决,生活仍是低水平的。那时粮店的供应品种少得可怜,只有“两白一黄”(即白面、大米、棒子面),粮食人叫它“老三样”,“面粉平时供应的只有标准粉一种,到了春节才每人供应2斤富强粉,让市民能吃上一顿精制粉的饺子。”

  白少川回忆,当时大米供应的都是从南方调入的早籼米或晚籼米,北京人管它叫“机米”,蒸出米饭来没有油性口感粗糙。要想吃北方产的精制的圆粒大米,也要等到春节、国庆节,每年只供应一两次。香油也只有每年春节每人供应一两,是照顾市民拌饺子馅儿用的。

  上世纪90年代以来,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使我国彻底摆脱贫困,走上了富强的道路,粮食供应走向市场,粮票自然消亡成为历史的必然。据统计,到1990年底北京全市储存粮票达3.2亿斤,相当于全市居民两个月的口粮定量,人民生活得到极大改善。

  1993年,白少川参加了北京市粮价改革工作,市政府决定自1993年5月10日起,北京市粮票停止使用,“这一天,全市人民无不欢欣鼓舞,笑逐颜开。从此,老百姓再也不用为没有粮票买不了粮食发愁了。想吃什么就买什么,想买多少斤就买多少斤。全市1500多家粮店,经过改制,大多数办成了粮油食品店或粮油食品超市。”经营品种也琳琅满目,早已告别了当年的“两白一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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